“诛恶。”沙僧说,“逆天行事者,该杀。食童者,该杀。炼鬼者,该杀。我不为报私仇,只为这一路上看见的那些眼睛——死人的眼睛,活人的眼泪,还有那些本不该睁开的嘴。”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孙孝义脸上:“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背的是什么。我可以帮你。用这个铃。”
他拍了拍背后的铜器。
孙孝义看着他。
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在枯井里啃雪的孩子,那个跪在雪地里不肯起身的少年,那个咬破手指画符练到昏厥的弟子。他们都一样,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只是为了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他抱拳,深深一揖。
动作不多,力道却足,肩膀沉下去,腰弯到底。
“君以铜铃镇邪,”他说,“我以符箓除魔。道不同而志同,愿与君共举义旗。”
沙僧看着他,片刻后,也抬手还礼。
他的动作僵硬,像是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手臂抬得慢,手掌平伸,掌心朝上,像是托着什么东西。这不是茅山的礼,也不是中原常见的拱手,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西域手势,带着风沙与佛塔的痕迹。
但他做得很认真。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也不需要。
铃声已经说了所有该说的。脚步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们站在这里,一个来自东海之滨,一个来自西漠尽头,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却因为同一件事走到一起。
孙孝义直起身,指了指山门方向:“客院偏舍空着,饭菜由弟子送去。若需炭火、药材、替换衣物,列单交值守弟子即可。”
沙僧点头:“我不挑。饭能吃饱就行,觉能睡踏实就行。”
他说完,迈步向前。
脚步依旧稳,每一步落下,铃都不响。可孙孝义知道,只要他愿意,一声就能震碎百步内的阴物。
他走在后面,看着那人的背影。麻衣破旧,脊梁笔直,铜铃沉沉压在肩上,像一座移动的小庙。风吹过来,带着林间的湿气和草木味,也夹着一点点黄沙的气息——那是沙漠的味道,干燥,粗粝,却干净。
两个扫地的年轻弟子躲在墙角,远远望着,手里的扫帚攥得死紧。其中一个想掏符纸,被另一个拉住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缩着脖子不敢动。
孙孝义路过时瞥了他们一眼。
“今日来者,皆为抗邪之士。”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诸位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