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几块大石中间摆了三堆东西:一堆松子,一堆野蜂蜜,还有一小碗掺了药粉的清水。
他把药粉涂在掌心,轻轻拍在地上,又退到十步外藏好。
第一天没人影,也没猿声,只有风吹树叶哗啦响。
第二天清晨,一只小猿探头探脑地来了,叼起一颗松子就跑。第三天,来了两只,吃了东西没走远,蹲在树杈上看人。
到了第四天早上,孙孝义亲自过来查看时,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老猿坐在石头上,正拿爪子抠那碗药水闻。
它脸上一道旧疤,从左眼斜划到嘴角,毛色发灰,一看就是活过了年头的家伙。
吴守朴趴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低声对孙孝义说:“它叫‘疤脸’,是这群猿的头儿。我观察三天了,它右前臂有关节炎,走路总抬不高,下雨天更疼。”
孙孝义点头:“你打算怎么动手?”
“等它靠近。”
话音刚落,疤脸忽然站起身,鼻子抽了抽,猛地朝藏身处望来。
吴守朴没动。
那猿慢慢走过来,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吴守朴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露出涂了药膏的部位,然后轻轻拍了拍地面。
疤脸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忽然抬起自己的右臂,抖了抖。
吴守朴慢慢站起来,动作极轻,一步一步往前挪。到了三步距离,他蹲下,把手伸过去。
猿没躲。
他伸手碰了碰那条旧伤,指尖顺着筋络揉了几下。疤脸眯起眼,嘴里哼了一声,竟没反抗。
孙孝义在后面看得清楚——那不是巧合,是这畜生真懂人在帮它。
接下来半个时辰,吴守朴一直给它按摩,还从怀里掏出块熟肉喂它。临走前,他在地上多撒了些松子,又把药碗留下。
回去路上,孙孝义问:“它会听话吗?”
“不一定。”吴守朴擦了擦手,“但它会记住这个味道,也会记住这个人。明天我带绳索和竹筒去,要是它肯让我绑脚掌,就算成了。”
孙孝义看他一眼:“你要它干什么?”
“爬西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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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一早,吴守朴背着个细长竹筒进了林子。
这次他没躲,直接走到空地中央,把竹筒放在地上,又拿出布条开始缠手掌。
疤脸带着几只小猿出现了,在树梢上跳了几圈,最后落在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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