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电火花，平稳地运送着穿着统一深蓝色或灰色工装的产业工人。自行车流在非机动车道上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长河，车铃声清脆密集。
整座城市展现出一种按部就班、严丝合缝的机械秩序。
然而，在距离西京市三百公里外的黄土高原深处，一场与这平静市井生活截然不同的宏大测试，正在暴雪的掩护下紧张地进行。
这里是大西北第一战术训练基地。
代号为凛冬之盾的年度三军联合对抗演习，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
红方的指挥部设在一处半地下的大型钢筋混凝土掩体内。
掩体内部的景象，如果让三十年前那些在战壕里端着汉阳造步枪的士兵看到，会感到一种深深的认知错乱。
这里没有巨大的沙盘，也没有参谋拿着红蓝铅笔在纸质地图上写写画画。
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是由多块大型阴极射线管显示器拼接而成的电子态势感知屏幕。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匀速转动，不同形状的荧光符号代表着友军和假想敌的装甲集群、防空导弹阵地以及航空兵航迹。
在屏幕下方，排列着数十台体积庞大的晶体管计算机机柜。粗大的黑色电缆在防静电地板下纵横交错。电传打字机发出连续不断的“咔哒咔哒”声，吐出印满数字和坐标的纸带。
这就是华夏军队正在推行的第一代半自动化指挥控制系统。
坐镇红方总指挥位置的，是华夏陆军北方战区总司令，魏铁成上将。
魏铁成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他的头发花白，剪成利落的平头。脸颊上有一道贯穿到下巴的深深伤疤，那是当年在奉天战役中被日军炮弹破片划伤的印记。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常服，肩膀上的三颗金星在荧光屏的冷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魏铁成是跟着李枭从大西北最荒凉的窑洞里一路杀出来的第一代将领。他指挥过大西北的第一批坦克，在冰天雪地里碾碎过关东军的防线，也曾率领装甲集群在南方的泥泞中平推过旧军阀的城墙。
在长达三十年的军事生涯中，他的战术逻辑简单而冷酷：集中优势装甲，寻找敌人的防线弱点，然后用火炮和履带进行绝对的机械压碎。
但今天，坐在这个布满电子屏幕的指挥室里，这位百战老将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和无力。
“报告司令！蓝方在二号高地释放了强烈的宽带电磁干扰。我方前沿的三个重型装甲团，与指挥部的甚高频无线电通讯全部中断。数据链传输错误率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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