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不是最新,但运行稳定;管理不是最严,但核心骨架在;财务有压力,却不是烂账;老板急着出手,偏偏又舍不得一次性全放,这种矛盾,反倒给了林知微谈判的口子。
“如果我接。”她最后说,“第一,原有员工保留,核心技工签续约;第二,生产线先按现有节奏跑,改造分批;第三,股权和付款拆开,过渡期你可以留,但经营权必须交给我。”
高老板眉头一动:“你这是要控制权。”
“是。”林知微答得很快,“我买的是工厂,不是麻烦。”
屋里静了两秒。
高老板盯着她,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些:“控制权可以谈,但价格不能压太狠。我要把厂转出去,不是把自己这些年所有成本都赔进去。”
林知微看着他,没立刻回。
这场谈判到这里,才真正进入实质。
她很清楚,价格只是表面,真正的分歧在于对风险和价值的判断。高老板想卖出体面,保住自己的投入;她想买下可控,给见微搭一条不会再被掐断的生产线。两边都不是来做慈善的,只是站的位置不同。
“我不压你。”她说,“但我也不会为情绪买单。你这家厂的问题我看到了,改造成本、人员磨合、设备补强、质控重建,这些都是真金白银。你要的是原投入回收,我要的是未来稳定。所以价格必须和改造成本一起算。”
高老板没说话。
林知微继续往下压,不急不慢:“如果你愿意分段交割,先把经营权和生产控制权交给我,后面按达标节点结算,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条件。但如果你坚持一次性全价,那我会把风险折进价格里。你比我更懂厂,你该知道这很正常。”
这不是强硬,是专业。
高老板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让我想想。”
“可以。”林知微起身,干脆利落,“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一份明确答复。你如果想谈,我们就谈结构;你如果不想谈,我也不会再追。”
她说完就收了资料,没多停一步。
走出工厂办公楼时,天已经擦黑。风从厂区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旧机器的铁锈味。陈姐跟在她身后,直到上车才低声开口:“你今天一点都不像在试水。”
“因为我不是试水。”林知微看着窗外,“我是在选路。”
老杨把手里的标记本合上,忍不住说:“你刚才那句并购不是冲动,听着像能当公司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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