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清晰的脑肿瘤。
老陆戴回老花镜,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多年的临床手感让他隐隐觉得,肿瘤边缘某两根微小的供血动脉,走得有些过于僵直。但他没有反驳刘海涛,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没有数据支撑的“直觉”是不值钱的。
“在刀子没探进去之前。”老陆拧开口杯,热气腾腾地升起来,“核磁片子,永远只是一张用来参考的相片。”
薛冰在第三排的蓝绳区域坐下。她没有去参与前面的明争暗斗,直接将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翻开。冷光打在无框防蓝光眼镜上,她开始记录大屏幕上的辅助用药清单。
……
同一时间。长安街对侧。
国一院一号复合手术室。
没有厚软的地毯,只有防静电的灰绿色地胶。空气冷得像一块沉重的冰,百级层流的送风管道发出风刃般的低嘶。刺鼻的碘伏味混杂着各种高频仪器的底噪。
防辐射铅玻璃外围的控制间里。
林述没有穿西服。他套着深蓝色的洗手衣,外面罩着那件扎眼的深红色CRIT马甲。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站在玻璃前。
楚锋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正飞速地把玩着一把半弯的止血钳。金属在指节间来回翻转,甚至带起微弱的风声。
厚重的气密门滑开。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性患者被推到了手术床正中央。主刀张副主任从洗手间退出来,双手举在胸前。巡回护士拽开无菌手术衣的后领,利落地帮他穿上,递上无菌手套。
张副主任没有说话,低头确认了一遍麻醉师比出的“OK”手势。
墙上的一个绿色按钮被按下。
“滴——”
摄像机的一圈红灯在无影灯悬臂旁亮起。手术室里的显微镜第一视角和监护仪数据,在这一秒内,毫秒不差地切流到了街对面的国际会议中心大屏上。
“开始。右侧颞下入路。”
张副主任的声音通过夹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出,沉稳,毫无波澜。这是一把代表着国一院门面的顶尖快刀。
接过十号手术刀。沿着右侧耳上的记号线,刀锋精准下压,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血珠刚涌出来,一助的头皮夹已经“咔咔”几声全数咬死,滴血不漏。
骨钻的尖啸声瞬间刺破了手术室的安静。
仅仅七分钟后,一块边缘规整的骨瓣被完美取下。骨蜡涂抹孔隙,脑膜剪挑起最外层的硬脑膜,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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