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路子,只会把湿邪越凝越死。
他想起常海洲。
护城河边的台阶上,对方攥着鱼竿,眯着眼说了一句话。
别盯水花,盯住浮漂。
水面一起风,浮漂的动作全被压住了。
这句话此刻有了另一层意思。
湿邪就是那阵风,把所有热象的表现全压住了。你盯着热去治,看不见底下的湿。
后堂的厚帘子被撩开了。
一只枯瘦的手先伸出来,抓住门框。
老馆主拄着一根花梨木拐杖,身子微微佝偻,从隔板后面走了出来。
老人面色灰黄,眼窝深陷,病后的虚弱还挂在脸上。
他走两步停一下,喘口气,再走两步。
方少青赶紧上前搀扶。
老馆主摆了摆手,把他拨到一边。
他拄着拐杖,径直走到患者床前。
老人蹲下身,三指搭上患者寸口。
他的手指干枯,骨节突出,却很稳。
他闭着眼,食中无名三指的力度依次变换,浮取、中取、沉取,各停了五六息。
然后他睁眼,掰开患者的嘴看舌,伸手按了按患者腹部,从心下一路按到脐周。
“大小便怎么样?”
林易带他答:“小便少,颜色深。大便今天没有。”
老馆主松开手,撑着拐杖站起来。
转头看林易。
“脉濡缓,舌白厚腻,水汽重,腹胀按之不痛。你再说一遍,你是如何诊断的?”
林易低头,把四诊要点重新捋了一遍。
“脉濡缓,湿邪阻滞气机,气血运行不畅。舌苔白厚水滑,湿浊内蕴。腹胀但按之不痛,说明患者是气机被湿邪困住,升降失常。小便少而色深,湿邪没有出路。”
他停了一拍。
“湿阻气机。”
老馆主没有说对不对。
他扶着拐杖站直,把手搭在患者胀满的腹部上。
“昨天你治的那些患者,是暑温。”
“暑温是火烧枯草,你用冷水去浇,一浇就灭。”
“今天这个,是湿温。”
他语气沉了下去。
“湿温是油入面中,热邪裹着湿邪,湿邪包着热邪,难剥难离。你用寒凉药去浇它,寒凉把湿邪凝成冰坨子,冰坨子堵住中焦气机,腹气闭塞,肚子就胀得像鼓。”
林易站在旁边,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