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裴府,停在庭院门前时,夕阳已经西斜,余晖将庭院里的梧桐影拉得很长,洒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晕。
沈昭宁刚掀帘下车,府中的管家与下人们就匆匆迎了上来,个个脸色发白,神色慌张。
方才街头遇袭的消息,早已被车夫先一步传回府中,下人们都吓得不轻,看着沈昭宁平安回来,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大声喘气,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有没有伤到哪里?老奴已经让人备好了热茶和伤药。”管家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担忧。
沈昭宁摆了摆手,声音平静:“无事,不必惊慌,都下去吧。”
沈昭宁话音刚落,裴砚也跟着下了马车,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强大,让府中下人更是不敢抬头,连忙躬身退到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昭宁知晓,裴砚定然有话要与她说,关于今日的刺杀,关于母亲的旧案,有些事,也该有个了断。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厅。厅内陈设简洁雅致,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原本静谧的厅堂,却因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下人奉上热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厅门,正厅内,只剩下沈昭宁与裴砚两人。
沈昭宁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稍稍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她还未开口,身旁的裴砚,却先一步动了。
一直神色平静、喜怒不形于色的裴砚,此刻周身气压极低,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沈昭宁,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全然是压抑已久的斥责。
“沈昭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裴砚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怒意,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她此番行径的不满。他一步步走近,周身的威压扑面而来,让沈昭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片残缺麻纸,牵扯永宁侯府多年隐秘,甚至关联朝堂人事,你比谁都清楚,这东西是何等烫手,侯府又有多想将它毁去,将你除之而后快。”裴砚站在她面前,眉头紧锁,眼底的怒火清晰可见,“你明知前路凶险,明知侯府早已对你痛下杀手,竟敢不带一个护卫,孤身一人前往偏僻街巷,你是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这是裴砚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裴砚向来沉稳,无论面对朝堂纷争,还是战场杀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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