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的军饷旧案。
“这笔军饷,后来如何了?”她声音微哑。
裴砚眼底寒意更甚:“失踪了。”
“三十万两白银,入了临榆关地界后,一夜之间不知所踪。押运官周奉自尽身亡,所有随行文书焚毁大半。朝廷震怒,下令彻查,可查了整整半年,人证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物证断的断、毁的毁,最后只以‘盗匪劫掠、无从追查’结案,成了一桩悬案,压在兵部最深处,无人再敢提起。”
沈昭宁心口一紧:“我母亲,她当年只是永宁侯府内宅妇人,从不涉足朝堂军务,她怎么会拿到军饷案的线索?”
“她未必是主动去查。”裴砚声音沉冷,“以时间推算,你母亲死在军饷案结案后半年。很可能她是无意中撞见了什么,或是拿到了某样不该留的东西,被人灭口,再伪装成‘郁结自缢’。”
一句话,点破了沈昭宁心中多年的疑云。
难怪当年侯府上下对母亲死因讳莫如深,柳氏急着销毁母亲遗物、遣散旧婢。
难怪她追查多年,始终被一股无形之力按住,寸步难行。
母亲之死,根本不是后宅争风吃醋,而是朝堂权贵为掩盖军饷大案而下的杀手。
沈昭宁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抚着心口,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为母伸冤,没想到一脚踩进的,是这么深的泥潭。
裴砚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语气稍缓,却依旧凝重:“我原本以为,这本旧册能让我们摸到关键,可你再看。”
他伸手,将卷宗往后翻了一页。
这一翻,沈昭宁的心,彻底沉到了底。
本该有文字记载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道粗糙、生硬、明显是被人强行撕走的痕迹。纸边毛躁,边缘发黑,像是被人仓促间狠狠扯下。
“这里少了一页。”裴砚指尖拂过那道刺眼的断痕,“这一页,才是整本案卷的命门。”
“前面写的,都是明面上的流程、调拨、路线。而被撕走的这一页,记载的是,军饷失踪后的秘密追查记录、涉案官员的隐秘名单、以及侯府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沈昭宁心口一震:“永宁侯府也在里面?”
“是。”裴砚点头,没有隐瞒,“当年军饷押运,沿途粮草接应,正是由永宁侯府暗中经手。旧册上虽未明写,可但凡懂朝堂规则的人都清楚,没有侯府点头,三十万两银子不可能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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