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萧时渊冷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从前在南疆,他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偏殿里,受尽折磨,嘴里便不停地祈求神明帮他,一遍又一遍。
可从来没有神明救过他。
那些漫长的、被折磨到意识模糊的夜晚教会了他——这世上根本没有神明。
既然没有神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更不会有什么狐狸精。
沈眉妩看着他眼底那层层叠叠的戒备,忽然笑了。
“怎么,二殿下连试试都不敢吗?”她声音不重,语调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最要害的位置,“还是说,二殿下和某些人达成了约定,要用蛊彻底毁了太子殿下,所以哪怕有人能将你的眼睛恢复如常,你依旧不敢答应?”
萧时渊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随即,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沈侧妃倒是聪慧。可你知道了又如何?我是不会和你做交易的。”
“二殿下是跟三殿下结盟吧?”沈眉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二殿下可听说过,狡兔死,走狗烹?等三殿下有天真站在那个位置,你便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如何用肮脏手段夺得储君之位、甚至是皇位的人,觉得他还会留你吗?”
萧时渊看着她,那只完好的眼微微眯起,眸色晦暗如深潭。
她的确说出了他心中的顾虑。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萧时凌,就是为了寻他的软肋,好握在手里当筹码,防止事成之后被过河拆桥。
观察的结果倒是出乎意料——萧时凌的软肋,竟是眼前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萧时渊脸上浮起阴恻恻的笑意。
“若要我同意帮皇兄解蛊——”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你便当着我的面,吞下这条蛊,如何?”
沈眉妩毫不犹豫伸手接过。
瓷瓶薄,透过月光,隐约能看见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蛊?”
“同心蛊的子蛊。”萧时渊盯着她的表情,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像在欣赏她脸上的惊恐,“服下之后,会对母蛊持有者言听计从。”
出乎他的意料,沈眉妩脸上没有半点惧意,只冷声问:“母蛊在你身上?”
“是。”
沈眉妩握着瓶子的手指收紧了。
这炼蛊之人当真疯了——为了达到目的,竟连自己身上也种蛊。
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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