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能力反抗陛下、皇后,甚至无法让自己眼睛恢复,你便将这种痛苦转嫁给另一个无辜之人。你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公平,你是恶毒至极,想摧毁一个处处比你优秀的人罢了!”
“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你以为太子殿下能当上储君,只是因为陛下皇后的偏爱吗?他心怀天下,心性沉稳,比你们任何一个皇子都配当大周的新帝!”
沈眉妩言词凌厉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刀,剖开他的胸膛,把里面那颗扭曲丑陋的心脏暴露在月光下。
萧时渊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在地上,剥皮抽筋,露出里面连自己都嫌恶的真身。
但他面上却不显,只冷声道:“沈侧妃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走了。”
“还没说完!”沈眉妩脸上浮起比深秋的霜还冷的笑意,“二殿下,你这般卑鄙,活该当一辈子独眼!还有,你那个什么同心蛊,压根对我起不了作用。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
萧时渊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催动体内母蛊,蛊虫在血脉中蠕动,朝四周发出感应——
什么都没有。
短距离之内,没有任何子蛊的回应。
空荡荡的,像朝深渊里扔了一颗石子,连回声都听不见。
“这怎么可能?”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慌乱。
“怎么不可能?我都说了,我是狐狸精!”沈眉妩脸上浮起一丝诡异至极的笑意,“区区蛊虫,哪里奈何得了我?”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推开后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深秋的冷风从门缝灌进来,萧时渊第一次觉得冷。
这些年,他受制于蛊术,也受益于蛊术。
蛊术是他唯一的武器、唯一的依仗,除了它,他再不信任何人、任何东西。
可沈眉妩打破了这个信念。
蛊术对她失效了。
她是这世上,他唯一无法控制的人。
萧时渊缓缓攥紧拳头,独眼里映着庭院中摇晃的枯枝残影。
不安像毒蛇一样从脚底攀上来,缠住脊背,勒住喉咙。
——
沈眉妩回到东宫。
萧时隽被绑在床榻上,粗麻绳勒进手腕,磨出一道道血痕。
他陷在昏睡里,眉头却拧得死紧,仿佛连梦中都在忍受什么剧烈的折磨。
沈眉妩走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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