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多了,这份恩情,舟山上下三万军民没齿不忘。”
寇白门坚定地摇头,拄着拐杖的手没有半分松动,声音平静且固执:“张侍郎,提议让你们往西去围攻武昌、联络定王殿下,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
既然是我出的主意,我焉有把你们推上险路、自己独自登岸脱身的道理?若是半路上遇到了什么岔子和阻碍,旁的我不敢说,但我高低还是南京洪社堂主。
在这江南地界,各府的驿站、码头、关卡的关节我都熟,三教九流的眼线我都掌握不少,官面上的朋友也有许多没暴露的。万一清军在哪个江段设了伏击,我这张嘴好歹还能多几条法子帮你们避过去。”
张名振与张煌言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都闪过一丝动容。
他们与寇白门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知道这个女人的性子,她说不走,就是真不走。
于是二人不再多劝,只是郑重地朝她拱了拱手,将后半截未说出口的感激和劝阻都咽回了肚子里。
寇白门撑起拐杖,往船舷边挪了两步,目光落在西面那片被江雾笼罩的远岸上。
其实她心里也悬着一块巨石,让她坐立难安。
寇白门和钱谦益从江南洪社分舵确认清军主攻日期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给重庆方面发了八百里急信,信上把舟山军的处境和她的突围计划写得一清二楚。
信中,寇白门希望重庆方面能立刻挥师东下,与舟山水师在武昌会合,如此内外夹攻,趁清军主力被牵制在浙东的机会,大可一举攻下武昌。
可实际上,寇白门也知道这个计划很难。
因为自确认清军出兵舟山具体时间后,一切发生得都太快、时间也太急了。
从密信发出,到今天舟山水师杀入长江,前前后后给陆安的时间太短。
就算寇白门启程的消息送到了陆安手里,陆安能来得及集结兵马吗?就算来得及,大军的行粮、火药、船只调度,能赶得上吗?
这些她都不敢打包票,她只是凭着对陆安的信任和多年在商场与暗线之间磨炼出来的直觉,赌了这一局。
可赌局一旦开盅,牌面翻出来之前,谁的心里都踏实不了。
旁边张名振看出来了对方的不安,此时作为当事人,反倒是很洒脱,他宽慰寇白门说:“寇堂主大可放心,殿下只要收到我们的信,就算仓促难以大军东征,也是一定会想办法尽可能接应我们的。”
“定西侯说的是。”寇白门想到陆安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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