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瓷砖上切出平行的冷白色光栅。
顾言准时睁开眼。
没有刚睡醒的迷蒙,他的眼神清明如冰,瞳孔深处不见一丝情绪的余温。
那颗经历过超频觉醒的大脑,在意识复苏的瞬间,理智已经完全接管了身体的每一个指令,精准掌控着心跳与呼吸的频率。
另一张陪护床上。
沈清整夜断断续续地睡。她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顾言冷酷宣判出局的画面就会像尖锐的锥子刺痛神经。
她早就醒了,一直维持着极其僵硬的侧卧姿势,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顾言的方向。
察觉到顾言睁眼,沈清触电般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
她动作极快地理了理身上满是褶皱的裙装,快步走到床头柜旁。
拿起恒温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双手捧着玻璃水杯,走到顾言床前。
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拘谨,背脊微躬,曾经盛久集团女总裁的高冷仪态荡然无存。
“老公,喝点水。”
沈清的声音极轻,沙哑得厉害,眼眶周围满是熬夜的青黑。
顾言撑着床铺,慢慢坐直身体。
后背肌肉因为牵扯传来细微的撕裂痛感,他面无表情地承受下来。
顾言拿过水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
“谢谢。”
顾言放下水杯,吐出两个字。
语气平淡至极。
就像是在商务会议上对递交文件的底层下属,或者对餐厅里端茶倒水的服务生说出的一样。
礼貌,客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冰冷。
这一声客气至极的道谢,犹如一道实质性的冰冷壁障,轰然砸下,将沈清死死挡在了安全线外。
沈清的手还悬在半空。
这句“谢谢”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的耳膜,扎透了她的心脏。
三年了,顾言为她端了无数杯水,她偶尔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顾言总是温和笑着照单全收。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毫无温度的词汇。
极度的恐慌再次淹没了沈清。
她懊悔昨晚的冲动,更懊悔这三年来把这个男人当提线木偶般欺骗的傲慢。
她急切地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壁障。试图去补救。
“老公,你饿不饿?”沈清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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