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再急着解释,也没有急着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
因为顾言这句话,比任何宽恕都更让她崩溃。
他没有替她开脱。
也没有美化她。
他只是把当年的事实摊开,告诉她——
那不是她一个人的阴谋。
也是当年那个迟钝的顾言,自己亲手选出来的结果。
沈清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她想说不是。
想说自己没有那么无辜。
想说大学那几年,她做过的事情,远不止一张借位照那么简单。
她其实还记得很多细节。
记得自己是怎么一点点摸清顾言的作息。
他几点去图书馆三楼。
喜欢坐靠窗还是靠墙的位置。
喝咖啡不加糖,熬夜推公式时会无意识揉眉心。
讨厌太吵的人,讨厌被迫回应太热烈的情绪,讨厌有人打断他的思路。
于是她学会了安静。
学会了在他需要资料时,把整理好的论文放到他手边。
学会了在实验室门口放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
学会了站在最不打扰的位置,把自己一点点嵌进他的生活缝隙里。
她甚至学会了在最恰当的时候,露出一点不那么刺眼的脆弱。
不是哭闹。
也不是倾诉。
顾言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情绪裹挟。
所以她只会在递资料时,指尖“不小心”压住病历袋的一角。
只会在他低头翻论文时,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把那张心理评估报告慌忙抽回去。
只会在顾言问了一句“那是什么”的时候,低声说一句:“没什么,医生说只是轻度焦虑和睡眠障碍。”
其实那张诊断书不是假的。
她那时候确实睡不好。
也确实会在夜里惊醒,胸口发闷,手脚发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喉咙上。
可她也清楚,那份诊断被顾言看见,会让她在他眼里变得不一样。
不是麻烦。
而是一件需要被安静放置、不能用力碰碎的东西。
她太懂顾言了。
懂他不会被热烈打动,却会对“稳定范围内的脆弱”保留一分本能的照看。
所以她从不把伤口撕得太大。
只露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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