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可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刚一动,透明输液管便轻轻晃了一下。
顾言的视线落过去。
沈清立刻僵住,手指悬在半空,不敢再碰。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替她把纸巾往掌心里推了推。
沈清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是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动作击溃,慌忙用纸巾去擦脸。
擦得很乱。
脸上的泪痕、冷汗、被汗水冲花的残妆,全被她一通胡乱抹开。
越急,越狼狈。
“我会听话的……”
她嗓音哑得厉害。
刚才那一通自白,几乎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短而碎。
“我不哭了,言哥。”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她努力睁着眼看顾言,可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镇静剂的药效正在一点点漫上来。
那种冰冷又沉重的困意,从血管深处扩散开,把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寸寸压下去。
沈清却还不肯闭眼。
像是怕自己一睡过去,醒来以后,顾言就不在了。
“我会把盛久那边……交接出去。”
她声音越来越轻,断断续续。
“公司的事……我不硬撑了。”
“我会好好养身体。”
“会按医生说的做。”
“不会再受刺激。”
“也不会……”
她停了一下,喉咙轻轻滚动。
眼底浮起一层深到近乎卑微的恐惧。
“不会再拿孩子当筹码。”
这句话说出口,她像是终于把心里最怕被顾言误解的东西剖了出来。
“言哥,我从未想过用孩子逼你留下。”
“我只是……”
她声音低下去,几乎轻得听不见。
“想活下去……想留在你身边。”
“想……还有一个家。”
最后几个字,散在她越来越缓的呼吸里。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顾言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
沈清的眼皮已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却还强撑着,视线模糊地追着他的轮廓。
顾言沉默片刻,伸手把她攥皱的被角重新拉好。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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