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的生机。他缓缓抬起布满血污的眼眸——那双眼睛的眼白部分已完全被血丝覆盖,瞳孔中混沌之光暗淡得几乎熄灭,但视线依旧澄澈锐利如同两道穿透血色浓雾的冰冷光芒。扫视四方四大杀帝——东方崖顶阴影中面无表情的暗杀之首,西方血煞浓雾中目瞪口呆的屠戮狂人,南方扭曲光影中神色复杂的诡术毒蛇,北方骨墙残址前沉默寡言的受伤阵师。他用这具已彻底废掉的身体重新将他们一一审视——这个姿态告诉他面对的所有人和他身后早已冰凉的四名护卫,即便所有的底牌都已用尽,他仍然在此处,仍站在敌人面前,仍昂着头。
他今日输了修为,输了底蕴,输了前路。从圣主巅峰跌落到平地上连一块石头都抬不起的彻底虚无,毕生积累的所有修为被烧成灰烬连残骸都没剩下多少,那些曾支撑他向更高境界冲刺的参悟与功法如今只剩存于脑海中的记忆,再也无法被自身施展出来。却唯独守住了修士最后的本心,守住了天骄最后的尊严。修士一生有无数较量——与敌人较量力量与技巧,与天地较量规则与气运,与时间较量寿元与沧桑。但最深处的较量只发生在一个人的内心中,与恐惧、贪婪、绝望的反复拉锯。今日他输掉了所有外在的底牌,却在内心的这场较量中赢到了最后。他还可以站起来,不是靠灵力、不是靠术法、不是靠任何被冠以“天骄”之名的天道优势,只靠隐藏在骨骼与意志深处那股对尊严的执着,在四位大帝面前挺直了脊梁。
修士一生,可败阵——今日他确实败了。从踏入这片古林的那一刻起便落入了冥骨提前数日铺设好的必杀之局,护卫一个个倒下,灵力被耗尽,底牌被一张张逼出最终被自己的秘术反噬殆尽。可重伤——他的身体在数百回合鏖战中被反复重创,刀痕骨伤剑创毒刃不计其数。可陨落——死亡从始至终都悬在他头顶,此刻仍在冥骨的掌印余波与幽影的影刺锁定下威胁着他的性命。唯独不可屈膝求饶,不可丢了傲骨尊严。屈膝是最容易的选择——只要他跪下去,说一句“我认输”,以他混沌道体的研究价值和凌家少主的身份,说不定萧家还会下令将他活捉囚禁而非当场斩杀。但他没有,从第一招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这种固执在旁人看来近乎愚蠢——寂刃说他是执念,血瞳说他在垂死挣扎——可正是这份近乎愚蠢的固执,让他在所有胜算都归零之后,依然能用这双眼睛逼得四位大帝不敢对视。
四位大帝,联手围杀一名圣主。耗尽阵法之力——冥骨的四象绝杀阵在凌辰的混沌镇世掌下被震裂千余道辅助阵纹,阵基本源被一掌打得至今未完全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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