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从裂隙中渗出的湮灭能量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触手,反复搅动着他早已支离破碎的意识基底。寂刃在阵中留下的幻音术旧伤,在长时间的逃亡中被不停撕开——他的耳畔不时出现不存在的声音:有时是凌一仍在喊“少主快走”,有时是爷爷在观澜阁书房里翻动古籍的沙沙声,有时甚至是裂天剑在他手中发出的那种熟悉的清越剑鸣。他明知这些都是幻听,但随着神魂裂痕进一步扩大,他已无法像在阵中那样用破妄道眼将它们尽数看穿——此刻他的识海屏障已稀薄到连最基本的神识防御都维持不了,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触发新的幻听漩涡。
可他依旧凭着刻入骨髓的傲骨,死死支撑,不曾停下半步。在阵中他曾对四位大帝说过——不可屈膝求饶,不可丢了傲骨尊严。如今所有的修为都已离他而去,那具曾站在岩台上以残躯直面四大帝、胸口塌陷却脊背笔直的身姿,此刻在漆黑虚空中仍在向前移动——速度慢如蝼蚁,姿态狼狈不堪,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光华,连血火都已彻底熄灭,只剩裂天剑上那一点极微弱的混沌残光勉强勾勒出他向前飘行的方向。他的傲骨还在,那根从百年修行中锻造出的脊梁,即使在他的修为、道基、经脉、精血、神魂全部归零之后,仍然用最原始的执念驱动这具有史以来最残破的躯体在绝境里一寸寸挪向前方。
身后,四大杀帝的追杀从未断绝。他们不疾不徐——以凌辰此刻的速度,他们只需维持最基础的飞行节奏便能将追踪距离牢牢控制在百丈之内。冥骨甚至有余裕在追击间隙不断稳定身边的空间锚点,将沿途一些特别密集的乱流带稍作梳理以便追踪队伍干净通过。血瞳的血煞之力在黑暗中如猎犬般牢牢锁定猎物——凌辰一路洒落的那些零星从伤口中溢出的精血残渣,虽量微,却被血煞法则如同红外线标识般清晰感知,距离、位置、以及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肮脏心脏的搏动频率,都在他的感知中被实时追踪。
他们如同猎手戏耍垂死的猎物——不再急于扑杀。在阵中时他们曾为了效率反复收紧阵基反复合围,那时争的是任务完成的速度。现在不同了。现在猎物已经不可能逃脱——他的速度降到了凡人的步行速度,他体内的每一缕残余生机都在乱流与后遗症的双重消耗中以可感知的速度流逝。四大帝完全可以在任何时候加速冲刺,十息之内便可追上并一击终结。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一路跟随,一路压迫,一路冷眼看着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残影如何被虚空一寸寸消磨殆尽。他们享受着天骄落幕的过程——这个曾在阵中以圣主之躯正面硬撼他们四人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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