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日渐复苏,阵道稳步精进。
凌辰的实力已然悄然蜕变。不再是荒山上那个濒死垂危、连一块碎石都握不住的废人,也不再是数月前那个一场风寒就高烧三日无人问津的病秧子。他的经脉已疏通三成,气血流转再无滞涩,拳头攥紧时能感受到骨节间那股久违的密实感;脏腑归位、筋骨愈合,挑满满一担水走上一里地,肩不晃、气不喘,双手稳稳当当一滴不洒;阵道修为更是达到了阵纹学徒的顶峰——方圆数十丈内,每一道风纹、地纹、生纹的流转轨迹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辨,敛息防尘阵已成,几道更复杂的纹路组合也在推演之中,只等火候到了便能尝试布设。
若是此刻他愿意出手,仅凭肉身气力与粗浅的阵纹束缚之力,便可轻易碾压昔日欺凌他的赵虎等人。不需要灵力,不需要圣主威压,甚至不需要任何阵法的杀伤力——单是让赵虎脚下那片土地的地纹微微一紧,让几道风纹在他膝弯处同时加压,那具看似壮硕的身板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跪倒。而旁人什么都看不出来,只会以为赵虎自己脚滑了。
可他始终隐忍如初,低调如故。每日依旧默默外出劳作,砍柴耕作,不骄不躁,不显分毫异常。他的柴捆比别人更整齐些、柴火的长短粗细更匀称些、犁地的沟垄更笔直些——这些村民看在眼里,也只当他是手脚渐渐利索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做了大半年,若是还没有这点进步,倒显得更奇怪了。他刻意放慢了挥斧头的力气,每一次落斧都像最普通的庄稼人那样不紧不慢。
他如今砍柴,若认真发力,一斧下去能比赵虎劈得更深,但他只用到旁人三分之一的力气,劈完了就在旁边慢慢收拾,看上去还是那副不中用的样子。面对村民的闲言碎语、冷眼嘲讽,依旧淡然置之,不辩解、不争执、不反击。王氏偶尔在井边冷哼一声“还赖着呢”,他低头打水,连眼神都没动一下;村口那些妇人瞥他一眼便扭过头窃窃私语,只当他是路边的野草——他比那些妇人更把自己当空气。
赵虎等人依旧时常上门挑衅、肆意戏谑。起初许是慑于凌辰在周家院外淋雨一夜没倒的那点执拗,还稍有试探;可见他始终懦弱隐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愈发肆无忌惮。在赵虎眼里,一个人被欺负了大半年还不反抗,那便不是隐忍,是懦弱到了骨子里,是真真正正的废物。他轻蔑地断言:这种人就算活到老,也不会有半点出息。
某次午后,凌辰从村外溪边挑回满满两桶清水——那是他花了半个时辰才从溪流深处取到的净水,来回走了一里多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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