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但那种被风紧紧包裹、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的感觉,比真正的疼痛更让人恐惧。刺骨的冷风凭空出现——不是从一个方向刮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前面是风,后面也是风,左边右边头顶甚至连脚底下都有冷风往上窜,仿佛整片空地变成了一座无形的风箱,而他们被关在风箱最中间。肆意席卷阵内,吹得众人睁不开双眼——周莽拼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可风像无数根针从缝隙里扎进去,眼泪哗哗地流;衣发凌乱——几个地痞的头发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人绑头的布条直接崩开;身形摇摇欲坠——瘦高个刚爬起来一半就被风推着踉跄了一步,脚下一滑又一屁股栽倒在地。
“有鬼!这地方有鬼!”一名胆小的地痞彻底崩溃,吓得瘫坐在地。他双手抱头,十指死死抠着头皮,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口中不停嘶吼,“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常年横行乡里的恶霸,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踹农户的门时威风凛凛,掐着村民的脖子逼他们交出粮食时有恃无恐,在酒桌上吹嘘自己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可此刻却被这无形无解的诡异力量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拳头能对抗的东西他不怕,刀子能挡的东西他也不怕,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让他每一寸感知都在说谎的力量,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周莽依旧咬牙硬撑,强行镇定。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他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障眼法、是骗术,只要撑过去就没事。可他的身体比脑袋更诚实——膝盖压着冲锋的节奏却在微微发抖,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吐出的白雾都带着一声压不住的轻喘。眼底的惊恐早已藏不住,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眼睛此刻瞪大了眼眶,瞳孔无规律地乱扫,像一头被猎网罩住的野牛,还在拼命蹬腿,却已经预感到了末日。
他闯荡乡里多年,见过无数怪事——半夜坟地里的鬼火,被野狼围攻时咬死的第一匹狼,镇上算命瞎子当面说他身上背着两条人命。打过无数架,踹过人,被人追着打过,也在酒桌上一杯酒泼在别人脸上,逼那人趴在地上捡花生吃。可从未遇过这般诡异无解的情形。对手明明就在眼前——那个瘦削的身影就站在几步开外,安安静静地立着,不躲不闪,不怒不笑。却如同隔着天堑——这几步的距离像一个被无限拉长的梦,看得见、摸不着。自己一身蛮力彻底作废——挥拳打空、踢腿踢空、连想抓住那人的衣领都抓不着,只能被动受困、任人拿捏。这是一种彻底的无力感,一种被人全方位掌控、肆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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