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每一个步伐都是校准的音符,每一步落地都让阵法从“困敌”的层次提升到了“镇敌”的层次。迷阵的压迫感便加剧一分——地痞们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稠密,仿佛从轻飘飘的水雾变成了黏糊糊的浆糊,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掌按住了一样难以吸气。
在一众恶霸眼中,凌辰的身影愈发缥缈深邃。他的衣襟上没有一丝风纹的乱迹,他的脚步不疾不徐,踩在最湿滑的地纹带正中央却像踩在家里的地板上一样稳当。如同行走在虚实之间的神明——整个空间都在为他让路,所有的错乱都绕着他走,所有的道纹都在向他低头。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瘦高个瞥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络腮胡直接低下了头,矮胖地痞的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莽死死盯着凌辰,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惊惧。他的嘴唇哆嗦着,那曾经在酒桌上粗声粗气地骂街、在村口扯着公鸭嗓吆喝农户纳贡的嘴,此刻张合了数次才勉强挤出这一句话。这一声颤抖的问话,比所有的哀嚎和嘶吼都更真实——它代表着周莽终于在意识深处承认了一件事:他不是遇上了鬼打墙,不是碰巧磁场乱了,他是真的踢到了一块他看走眼了的铁板。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蛮横——那副满脸横肉的凶相还在,可横肉下面的底气已经像被戳破的猪尿泡一样,瘪得只剩一层皮。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卑微的落魄少年,在破庙里风吹日晒无一依靠,被他扇脸扇到脸颊泛红还站着不发一言的那个废物——根本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而是他们根本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他想起那些关于仙人、修士、飘然而至的神秘人的传说——据说有的仙人能以一根指头让整座山压下来,以一道符让百人溃不成军。眼前这少年没有仙人那么老,穿的比叫花子还不如,可他做的事比那些故事还邪门。
凌辰驻足而立,目光淡漠扫过众人。没有嘲讽,没有讥笑,也没有怜悯,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只是缓缓地、一一扫过每一个被困在阵中的地痞。瘦高个还捂着磕疼的后脑勺,络腮胡的膝盖埋在泥泞里还在打滑,矮胖地痞抱着被风刃吹得发麻的手臂,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当他的目光从周莽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划过时,周莽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声音清冷,响彻阵中,不是大吼,不是咆哮,不是胜利者的宣言,依旧是一句平稳的陈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
“我是什么人?”
“三个月前,你们肆意辱我、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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