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住,藤叶浓密得几乎看不见下面的石阶;石阶斑驳——古旧的青石板被树根从地底拱翻了好几处,石面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早已看不出原来的平整模样。早已被宗门废弃——最明显的是灵气浓度,从杂役堂到这里的短短三里路,灵气便从勉强可感跌到了几乎与青石村齐平的水平。唯有残破的石台——那是旧殿宇的地基,巨大的青石方台大半埋在泥土里,露出的部分爬满了墨绿的苔藓;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草丛里,柱身上的浮雕已被岁月磨成平滑的石面;锈蚀的围栏——几根生了厚厚铁锈的方铁栏杆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被藤蔓缠绕得几乎看不见原形。散落其间,荒寂萧瑟。除了风吹过荒草时发出的簌簌声,这里安静得连鸟鸣都极少听见。
凌辰独自抵达后山,静静清扫杂物、清理荒草。他把缠在围栏上的老藤一根根割断,把倒在路面上的碎石搬开码在一旁,把被树根拱翻的石板重新垫平。这些活不急不忙,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匀速的、几乎机械的节奏,像一个在林中独自漫步的人,并不急着去往什么地方。实际上他在借清理之机细致地探查这片废弃区域的道纹分布——老旧的石基下残留着几道已经断裂却仍隐约可辨的人工刻纹,那是不同于天然石纹的规整几何走向;废弃的柱础四周空气中隐约有若有若无的灵纹余韵,说明这里曾经是某座殿宇的灵气节点。
清扫至后山腹地之时,他正把最后一捆枯藤从石基的边缘拽出来。藤蔓被扯开的瞬间,露出一块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面——石面的质地与周围的山石明显不同,不是天然的粗糙麻石,而是被人工打磨过的平淡细石。他的脚步骤然一顿,目光落在了一方残破塌陷的石基之上。
那是一方丈许大小的古老石基,大约一丈见方,高出地面约两尺,四角已被土层和草根完全裹住。他蹲下身,用手抹去表面的泥土,发现石基并非一块完整的巨石,而是由三块大青石拼嵌而成,拼缝处用某种早已失效的岩质粘合剂填过。表面布满裂纹——最长的一道裂痕从石基中心一直延伸到西北角,裂口宽处能塞进一根手指;其余无数道细密的龟裂纹如蛛网般从中心向外辐射。残缺不全——西南角整块崩掉了一半,碎石散落在石基根部,被荒草吞没。大半深陷土中,石基原高至少三尺,如今有一尺多埋进了被雨水冲刷堆积的淤泥与枯叶里。表面刻着模糊斑驳的古老纹路——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石纹,而是人为刻凿的符文沟槽。历经千年风雨侵蚀,沟槽的棱角已磨得浑圆,部分纹路彻底抚平,只剩极淡极淡的痕迹,早已黯淡无光、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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