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刘更是满脸横肉抖了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绝不能让他如愿!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安分点,老老实实待在杂役院当一辈子废物!”
周虎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支燃到一半的线香在指间慢慢碾碎,香灰从指缝中簌簌落下。他沉吟片刻,阴恻恻地开口:“废了他的命根子——我说的是那些灵草。葛执事后天例行验收后山灵草田,要是他负责的那片灵草全枯死了,就算阵阁长老亲自来了也兜不住。失职损毁宗门灵材,轻则扣俸,重则逐出宗门。”
孙猴子眼睛一亮:“虎哥高明!釜底抽薪,断他活路。我这就去弄,保管让那小子明天一看田里傻眼。”
“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周虎将碾碎的香灰拍在裤腿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扫了两人一眼,“要是让老葛发觉是咱们搞的鬼,你们俩就去后山挑粪挑到年底。”
“虎哥放心,灵草田那块又没灯又没守卫,大半夜鬼都没有一个,谁看得见?”孙猴子拍着胸脯应下,拉着胖刘消失在柴房后头的夜色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尘照例第一个起身。他走到院角那间存放杂役工具的破旧木棚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属于自己的木格上。木格的门虚掩着,铰链上挂着的铜锁被撬开了一半,歪歪斜斜地耷拉在一边。他伸手拉开门——里面那几块零散的下品灵石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把豁了口的旧锄头、半卷用剩的麻绳和几块从废料场捡回来的阵石残片。残片还在,偷东西的人不认得这些沾满泥土的碎石头有什么价值,只拿了最直白的硬通货。而放在木格最深处那柄旧锄头的木柄上,刻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浅刻痕——那是他与玄老约定好的暗记,每次离开前都会调整位置,以防有人翻动他的东西而不自知。此刻那道刻痕已经从朝上拧到了朝下,被人翻过。
他关上木格的门,神色平静。灵石没了可以再挣,那些阵石残片没被偷走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谁干的,不需要多想。
走到后山灵草田,入目的景象比失窃的灵石更触目惊心。他负责的那片碧根草,大半被连根拔起,根茎断裂处参差不齐,断口处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和几道指甲粗暴掐断的痕迹。玉髓花的花苞被踩进了泥里,淡白的花瓣与泥水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几株长势最好的碧根草更是被拦腰掐断,断口处渗出黏稠的汁液,在晨光中泛着惨淡的绿色。田埂上散落着好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看尺寸至少两个人,鞋底纹路模糊,但从压痕深度来看,块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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