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会听他这个杂役院管事的话?
周虎那伙人更是彻底摆烂。孙猴子一早就把扫帚扔进柴房,从不知哪个角落弄来一把瓜子,蹲在屋檐下边嗑边骂:“修什么修?修个屁!长老都修不好,让咱们去加固外围阵基——这不是糊弄鬼吗?老子干了五年杂役,连刻刀都没摸过,拿什么加固阵基?拿这玩意儿吗?”他扬了扬手中的扫帚,磕出一地瓜子壳。
胖刘难得没跟着骂,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憨厚的脸上满是迷茫。他不太懂大阵为什么要崩,也不懂长老为什么修不好,只是听人说宗门可能要完了,心里慌得像堵了块石头。他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那咱们能去哪?”
“去哪?收拾包袱跑路啊!”孙猴子呸地吐掉一片瓜子壳,“不过现在山门已经封了,要跑也得等大阵真崩了再说。到时候大伙儿一起往外冲,法不责众嘛。”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羞愧。
周虎靠在一根廊柱上,双臂抱胸,罕见地没有参与这场混吃等死的狂欢。他嘴上说着“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但手却一直无意识地隔着衣料捏着怀里那枚离开家族时长辈塞给他的传讯符——那张符他从来没舍得用过,符面已经磨出了三个模糊的指痕。目光时不时朝后山阵基方向瞟,脑子里闪过那天那个灰衣杂役蹲在石板前、随口说出“金行纹路偏了半分”的画面。他厌烦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这个念头甩掉,但心底那根刺,扎得比他想承认的更深。
唯独凌尘,依旧像一潭死水般平静。
当整个宗门都在动荡中摇摇欲坠时,他还是准时扛着锄头和扫帚走上后山小道,腰间挂着那个磨得发亮的竹筒,步伐不疾不徐。灵草田的碧根草今日又蔫了几株——不是被周虎那伙人破坏的,而是护山大阵的灵气紊乱已经影响到了外围灵脉,灵草田这片区域虽然有单独的聚灵阵隔离,但大阵的波动实在太大,隔离阵已经不足以完全缓冲。他用竹筒从田边水渠里舀起半筒水,弯腰逐株浇灌。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叶片边缘,一缕极淡的混沌灵力便顺着叶脉渗入根茎——不是修复破损,而是加固根系周围的土壤结构,让灵草在接下来的震荡中更抗折腾。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逆着山风将目光投向主峰方向的天空。护山大阵的光罩上已有数道肉眼可见的暗影在缓慢蔓延,像干涸土地上爬行的巨大裂痕。他能感知到更深处的东西——核心回路断裂的脆响、灵晶碎裂的闷震、地脉深处灵力逆流的嘶鸣。这些声音旁人听不到,只有曾经站在圣主高度、如今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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