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冲出门外,仰头望着天际满目疮痍的阵光,所有人面色惨白,心如死灰。宗主沈天澜负手而立,攥在袖中的十指指节生生发白,指缝间捏碎的一枚护身灵符化作碎光从袖底飘出,他浑然不觉。这位执掌宗门数十年的老人一生经历了无数次大风大浪,从兽潮围城到外敌入侵,从未在人前失态过一次——但此刻,他看着头顶那片他从小看到大、从弟子看到宗主的金色穹顶正在迅速崩裂,眼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阵纹长老严海的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无力。从大阵出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带着座下所有弟子轮番上阵,能试的方法全试了——加固表层纹路、疏导淤积灵气、强行注入备用灵晶、甚至尝试用最古老的手法和刻刀在关键节点上直接修补。每一样都试了,每一样都失败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座大阵的底细,也比任何人都更早绝望。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深埋在石髓深处的古老纹路被一道道扯断,听着那些只有阵师才能听见的灵力回路断裂时发出的微弱哀鸣,无能为力。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白活了。此刻他苍老的身躯在晨风中摇摇欲坠,沙哑的声音几乎被风吞没,只留下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核心阵基彻底断裂……五行循环尽数崩坏……”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天轰鸣。
第二道巨响比第一声更沉、更闷,像是什么极重的东西从极深处轰然塌陷。护山大阵的外层屏障塌陷了大半,残存的阵光在晨风中无助地摇曳了几息,便像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般猛地一暗——与此同时,积压在阵基深处淤堵多日的紊乱灵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凌乱气流,从大阵裂口处狂涌而出,席卷整座宗门。狂风骤起,将山道两侧的枯树连根拔起,将演武场上那排来不及收拢的兵器架撞得七零八落,刀枪剑戟哗啦啦散了一地。几名修为最低的杂役被气流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脸是土,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了血。宗门灵脉中蕴藏的千年灵气顺着阵纹裂痕疯狂溃散,像一只被戳破的气囊,正在飞速瘪下去——灵草田的碧根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萎,叶片上的银边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黄;内门聚灵阵彻底停止了运转,几间依靠阵法维持灵压的炼丹房齐齐爆炉,黑烟从窗口滚滚而出。
远处山林之中,数道阴森的妖兽嘶吼此起彼伏,有长着两个脑袋的腐肉鹫展开破布般的翅膀在低空盘旋,还有几道速度极快的黑影在山脊线上来回奔窜,偶尔停下脚步,用幽绿的兽瞳打量那道正在消失的金色光罩。这些外围妖兽平日里被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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