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刻的?谁敢造这种谣!”
文吏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冲上前想抢牌位,却被贺青一刀逼退。
刀锋离他喉咙只有半寸。
贺青声音很冷。
“看清楚再叫。”
文吏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砚盯着那行字,心里那块拼图终于露出更阴的一角。
司主已死。
活人代坐。
难怪司主闭关多年不见人。
难怪夜巡司内部由掌事、巡老撑着。
难怪活人祠供着“夜巡司主”,却没有真名。
因为真正的司主也许早就死了。
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可能只是一个被牌位、魂灯、印令一起撑起来的“活人名分”。
陆砚看向沈老狗。
“代坐的人是谁?”
沈老狗没回头。
“现在问这个,嫌命长?”
陆砚道:“和我有关?”
沈老狗没答。
陆砚又问:“和贺远山有关?”
贺青猛地看向沈老狗。
沈老狗的肩膀绷了一下。
这一下,比回答更难看。
贺青握紧短刀,声音发紧。
“沈知夜。”
她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正堂里有人愣住。
很多年轻夜巡人不知道沈老狗的真名,只知道他姓沈,老得像司里一条旧狗。
可“沈知夜”三个字一出口,几名老巡人的脸色全变了。
沈老狗慢慢转过头。
他看着贺青,眼里有一瞬间的疲惫。
“别喊这个名。”
贺青没有退。
“我父亲是不是那个代坐的人?”
沈老狗嘴角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开口,祠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纸摩擦地面的声音。
沙。
沙。
沙。
所有人同时回头。
火把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人。
它披麻戴孝,头上缠着白布,脸上画了两团死红的胭脂。身子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偏偏站得很直。
纸人手里捧着一根白烛。
烛火是蓝的。
夜巡司外圈符师脸色一变,立刻甩符。
黄符飞到半空,突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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