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上了。
这次陆砚看得更清楚。
沈老狗出手一点都不像老人,快得吓人,身子一矮一进,烟杆贴着柱身往上挑,像不是在打鬼,是在走一套练了几十年的旧把式。
杆头点中梁木时,那些钉在上头的旧符一下全亮了。
像被他这一杆子重新叫醒。
叫魂使显然没料到这一下,刚想翻身,沈老狗已经借力窜上供架,第二杆直接扫向它脖子。
咔嚓。
不是骨头断的声。
是纸壳裂开的声音。
叫魂使半边肩膀都塌了。
它终于不笑了,盯着沈老狗,眼里又怨又毒。
“叛祠人。”
“你当年背了灯跑,真以为自己洗干净了?”
这话一出,贺青和陆砚脸色都变了。
背灯。
跑。
这老狗跟阴祠会的旧账,比他们想得还深。
沈老狗眼角跳了一下,还是不解释,只冷声喝道:“愣着做什么,杀!”
贺青第一个动。
他踩着供桌翻身跃起,刀锋从下往上,直奔叫魂使那只黑眼。陆砚也没闲着,手里黑棺钉一甩,钉向它脚下那片影子。
柳禾则咬牙翻出最后一张压箱符,贴在柱上,封它后路。
三面一堵,叫魂使终于被逼死角。
黑棺钉先钉住影子,贺青的刀随即斩中右臂,几乎把那条纸糊的胳膊整个削下来。
沈老狗最后一杆补上。
砰!
白纸面具剩下那半边也碎了。
叫魂使整张脸彻底露出来,底下根本没有完整五官,只有一层层被水泡烂似的纸,纸里隐约浮着许多人名,密密麻麻,像都写在它脸皮里。
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反倒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阴笑。
是那种临死前故意往人心里扎刀的笑。
它盯着沈老狗,声音断断续续,却听得格外清。
“沈巡夜……”
“你当年……救不了陆砚……”
“现在……也救不了。”
这话一落,沈老狗握烟杆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很轻。
可陆砚和贺青都看见了。
陆砚眼神一沉。
当年?
十年前那个被剜心的陆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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