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安静得只剩那九十八枚断掉的腰牌残片轻轻碰撞。
过了很久,沈老狗才开口。
“救不了。”
贺青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
“你试过吗?”
沈老狗抬头看她。
那双浑浊的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痛色。
“贺远山当年比所有人都走得更深。”
贺青死死盯着他。
沈老狗声音很低。
“我们以为自己是去查阴祠会。后来才知道,那条阴路下面还有路。司主先进去了,你爹也进去了。我和其他人被挡在外面,只听见里面有人在敲印。”
柳禾皱眉:“敲印?”
沈老狗点头。
“像官印落桌,一下一下。每响一次,就有人忘掉自己的名字。”
陆砚眼神微沉。
“后来呢?”
“后来司主出来了。”
沈老狗看向那扇门。
“不是人出来,是那具无心空壳被推出了阴路。贺远山背着它,让我们走。他说,司主没回来,印也不是原来的印。”
贺青声音发紧:“然后?”
沈老狗闭了闭眼。
“然后阴祠会追上来。那一夜死了很多人。你爹把我推了出来,自己折回去了。”
贺青脸上没有表情。
可陆砚看见,她眼底那层红更深了。
沈老狗哑声道:“我不是没救他。”
“是他不让我救。”
这句话说完,他像被抽空了力气。
贺青没有再问。
她只是慢慢收回刀,声音冷得发硬。
“这话,我会亲自找他问。”
沈老狗点头。
“应该。”
陆砚看了两人一眼,没插嘴。
他知道这笔账还没完。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算。
他转过身,看向最后那枚腰牌。
“沈知夜这名,送不送?”
沈老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这次笑得很难看。
“送吧。”
柳禾一怔:“沈叔……”
“名字挂在这里,迟早会害死你们。”
沈老狗看着那枚腰牌,“反正沈知夜十年前已经死了。就让他死干净点。”
陆砚没废话。
他取下那枚腰牌,放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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