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白纸上。
这一次,门上的黑气动得特别厉害。
像不愿放走这块肉。
陆砚指尖点在腰牌上,心名压下去,声音很稳。
“夜巡司旧巡,沈知夜。”
沈老狗眼神又空了一下。
但这次他咬住牙,没有退。
陆砚继续念:“官名已尽,旧职已了。今日销牌,不再听令。若有残魂,归己身;若有旧名,还本命。”
柳禾一笔一笔写下。
写到“还本命”三个字时,她手腕轻轻抖了一下。
香灰落在腰牌背面。
清水泛起黑纹。
那枚写着沈知夜的腰牌没有立刻裂开,而是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像有人在远处应了一声。
随后,牌面从中间裂开。
咔。
门上的最后一缕黑线断了。
藏印室的门,开了。
不是轰然大开。
而是缓缓往里退。
门缝里涌出一股陈旧的冷香,像庙里的香火烧了太多年,最后只剩灰味。
众人都没动。
因为门内传来了一声响。
啪。
像官印落在桌上。
柳禾脸色一白。
沈老狗也僵住了。
啪。
又是一声。
陆砚胸口的空洞跟着一震。
百鬼堂里,鬼帅的铁链轻轻动了。
“进去小心。”
陆砚在心里回:“我哪次不小心?”
鬼帅冷笑:“你哪次小心有用?”
陆砚懒得理他,抬脚走进藏印室。
贺青跟在他身侧,刀未归鞘。
赵铁和柳禾随后。
沈老狗最后一个进门。
藏印室很大。
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四周没有灯,却有一种阴沉沉的光,从中央悬着的东西上散出来。
那是一方黑色大印。
悬在半空。
印身方正,四角残缺,底部垂着一缕缕黑线。
不。
不是黑线。
是名字。
密密麻麻的人名,从大印下方吊下来,像一串串阴冷的鱼钩。
有的名字还亮着。
有的已经发黑。
有的只剩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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