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一阵地涌上来,天花板上的灯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个晃来晃去的光圈。
他咬着牙,撑着地板,慢慢地坐了起来。血滴在他那件黑色大衣的领口上,一滴一滴的,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印记。他看着白锦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狞厉。
“白锦书,你他妈疯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刺耳的杂音。可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被人踩到脸上之后的、不可遏制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了的愤怒。
“你什么东西?你什么身份?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你也敢动我?”
他抬起手,手指指着白锦书,指尖在发抖。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动了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你信不信我让你连厨子都没得做?”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像一个被逼到墙角还在拼命呲牙的野兽。他不是在威胁,他是在咆哮,在宣泄,在用最后的那点优越感来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打了我就没事了?我告诉你白锦书,你今天动了我,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一个——”
白锦书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李江浔,像看一只在地上打滚的虫子。手里的玻璃茬子还攥着,破碎的瓶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尖锐得像一排牙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我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一下,看着李江浔的眼睛。
“李江浔,在我心里,你又算什么东西?”
李江浔闻言,嘴角抽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可那笑声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戳到痛处之后的、更加疯狂的怒意。
白锦书不在意李江浔是什么身份,也不会坦明自己的身份。白明远是什么人?白家在泰安是什么地位?这些东西他从来没主动提过,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没必要说。他不是那种人,不会张嘴闭嘴“我爸是谁”“我家多有钱”。他白锦书就是白锦书,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光环来给自己撑腰。
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而且还是李江浔这种的——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你让一步他进两步,你忍一次他变本加厉。
李江浔看着他,冷笑。脸上的血还在流,额头的伤口已经糊成了一片暗红,可他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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