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自然不会对他下死手。
即使现在白锦书回到白家,但是白家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企业家,在国家中上游的企业,不可能公然抵抗国家、违反国家法律。他不是那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更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搭进去。他心里有一杆秤,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秤砣压在哪边,他想得清清楚楚。
而且白锦书对于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他有工作,有收入,有一群听他唱歌的人,有刚找回的家人,有白潇潇那个嘴硬心软的妹妹,有每天去医院看周海宁的日子
他不想因为一个李江浔把这些都搞砸了。他不可能会因为愤怒或者其他的情绪去给自己的父亲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底还是三个字——不值得。
李江浔算什么东西?一个在他生日那天跟林晚清吃饭的人,一个在林晚清手机里留下暧昧聊天记录的人,一个让他等了三个月都没等到一句真诚道歉的人。可那又怎样?那些事都过去了。林晚清已经跟他没关系了,李江浔自然也跟他没关系了。今天站在台上说那些话,无非就是跳梁小丑罢了。
今天最多也就是拘留一下。他白锦书又不考公不考编,拘留就拘留了。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但这口气一定要出。不是为了林晚清,不是为了那些已经翻篇的旧事,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三个月里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为了那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到天亮的凌晨,为了那句“孤儿”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些话,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江浔此刻却是面红耳赤,听着周围人的声音,好似有蚂蚁在身上爬。
那些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句一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这哥们尿了”“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丢人现眼”——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裤裆里那股湿意还在往外扩散,温热的液体贴着皮肤,凉下去之后变成一种黏腻的、让人恶心的触感。他的脸从红变成白,从白变成青,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但他还是咬着牙看着白锦书。
“白锦书……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恨意浓得像墨,浓到化不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响,整张脸扭曲得像一张揉皱了的纸。
白锦书却是一脸不屑,缓缓起身。
他低头看了李江浔一眼,那一眼很短暂,不带任何情绪,像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然后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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