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了半指宽。她又加了一把力继续撬,石板持续向外移动,最终脱落下来,露出后方一个狭窄的壁龛。
壁龛里放着两件东西。一件是一只粗陶碗,碗底残余着一层干透的深褐色液体痕迹,碗沿外侧缠着一圈已经发黑变硬的细绳。另一件是一块折叠过的厚布,布面暗沉粗糙,展开之后大小能包裹住两只拳头合拢的体积。她把厚布摊开,里面是空的。
她看了看那只陶碗和那块布。碗底的深褐色残迹和她在地脉碗形凹槽里见过的骨油残留相似,但颜色更深气味更重。她把粗陶碗放回原处,把那块厚布叠好收了起来。布面上有几处磨损的部位,位置和形状像是长期贴身携带或被反复包裹同一件东西留下的。
阿月从壁龛前站起来,看了一眼凹地入口的那道裂隙,天光正在持续变亮,裂隙入口处的沙土上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浮动。她侧头对王贵说了一句:"出去之后把这一片脚印清了。"
王贵点头,等她走出裂隙之后弯下腰用那根短木棍把沙地上的脚印逐一抹平,又用碎土盖了一层。阿月站在岩脊外面的晨光中,把那截烧焦的骨签残段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残段上那道弧线末尾的符号,和她那把钥匙柄端刻的波浪纹是同一套体系里的内容。那三个人即使不知道这些符号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们也已经接触到了地脉边缘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沉静的王贵,把骨签残段重新收进怀里,转身朝来路走去。风从西边吹过来,把她刚才走过的足迹上的草屑和细沙重新吹散、覆盖、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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