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特意去看。
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起的袖口按了回去。
手指贴着她的手腕内侧停了两息,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底下脉搏跳得比风声还轻。
柳如烟没有抽手,只是偏过脸去看水面,心底的烦闷被风吹散了。
船尾水花翻涌,远处渡口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
福伯从前舱走过来,步子急。
“殿下,老艄公让我带句话。前头十里河道就分岔了,左边是渭水主水道,一路巡检关卡接连不断,挨个停船查验格外耽误时辰;右边有条偏僻浅汊,没多少兵丁守着,绕这边不用层层盘查,反倒走得快。”
“他问走哪边。”
顾墨染收回手,转身往前舱走。
“问他右边那条,夜里能不能行船。”
福伯跟上去:“我问过了,老艄公说能,但水道窄,两岸树枝低垂,大船过不了,咱们这船刚好。”
顾墨染点头:“走右边。”
“还有。”福伯压低声音,“老艄公说那条中段有个暗滩,过暗滩时船会颠,让几位夫人绑好东西,免得摔着。”
“颠得厉害?”
福伯想了想:“他原话是,比骑马舒服,比骑驴颠。”
顾墨染在心里幻想了一下这个颠簸程度,再想到舱里那张一张半的床。
两个人躺着遇上颠簸,会怎样?
船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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