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的晌午。
日头毒辣,街面上的青石板被烤得发烫。
清河县城西的春风楼二楼雅座。
顾辞推开半扇雕花木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小口喝着杯中微凉的茶水。
雅座的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薛明阳像一阵风般钻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暗花绸衫,额头上满是汗珠,胖乎乎的脸颊透着几分红晕。
书童被他留在了门外望风。
薛明阳一屁股坐在圆凳上,连气都没喘匀,便搓着双手眼巴巴凑上前。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
“这五日我是度日如年,涟漪妹妹那边我都忍着没敢去打扰。”
顾辞放下茶杯,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他慢条斯理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洒金信笺,两根手指夹着,推到薛明阳面前。
“第二封。”
薛明阳如获至宝,双手在衣襟上使劲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捻起信笺。
他展开纸张,凑近了仔细端详。
纸上的字迹依旧隽秀挺拔,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星河鹭起,玉露初逢。”
“胜却人间千百重。”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薛明阳捧着信笺,嘴唇无声翕动,将这短短几行字反反复复念了三遍。
每念一遍,他眼底的亮光便更盛一分。
直到第三遍念完,他忽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跟着跳了跳。
“绝了。”
薛明阳两眼放光,整个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词写得也太透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咂巴着嘴回味。
“比起上一首的桃花笑春风,这首少了几分惆怅,多了几分坦荡。”
“涟漪妹妹若是看了,定会觉得我薛明阳是个心胸豁达、情深义重的好男儿。”
顾辞捻起一块豌豆黄送入口中,神色平静。
他刻意化用了秦观的《鹊桥仙》,稍作修改,压住了原词中那股过于老成哀婉的沧桑感,添了几分少年慕艾的轻灵。
大奉朝没有柳永,也没有秦观。
这种婉约派的巅峰意境,砸在一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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