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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那阙小令,收束全篇。
沈涟漪把三封信并排铺在桌面上。
她没有看词句。
她在看字。
三封信的笔迹,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的字,写了三封信,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这本身不奇怪。
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沈涟漪打开书桌旁的一个藤箱,从里头翻出一本册子。
那是上个月薛家绸缎庄送来的货单。
货单上有薛明阳的亲笔签收。
她把货单放在三封信旁边。
两种字迹摆在一起,差别大得像是两个人写的。
货单上的字歪歪扭扭,笔画软趴趴的,连个基本的横平竖直都做不到。
信笺上的字隽秀舒展,起承转合一气呵成,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老练。
沈涟漪的指尖在第三封信的落款处轻轻划过。
没有署名。
三封信都没有署名。
她把信收回匣子里,合上盖子,双手叠放在匣盖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最后一抹余晖从桃树的枝叶间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落了一片碎金。
丫鬟在门外敲了两下。
“小姐,该用晚饭了。”
沈涟漪没动。
她盯着窗外那棵桃树看了很久。
桃花早谢了,枝头挂着青涩的小果子。
“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轻声念了一遍,嘴角弯了弯,又很快抿直了。
“薛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这些信,当真是你写的吗。”
窗外没人回答她。
只有晚风吹动桃枝,沙沙响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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