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百年前,大奉太祖横空出世,扫平六合。
这段空白期,导致了严重的文化断层。
那些被世人追捧的绝美诗篇,多是些无病呻吟的辞藻堆砌。
讲究平仄对仗,讲究用典生僻。
却唯独缺少了一股子直击人心的气骨。
顾辞把那张写满时间线的宣纸凑到油灯前,看着它化作一团灰烬。
他不需要去探究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规则对他有利。
清河县文坛也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个县丞的侄子赵文翰,每次在书院诗会上的习作,都会被同窗们争相传抄。
甚至连县城里几家大书坊的老板,也会派人来讨要抄本,刻印后装订成薄册售卖。
因为赵文翰确实是鹿鸣书院同辈中写得最好的。
顾辞特意从薛明阳的书箧里找出一本赵文翰的诗集。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行行看过去。
字句确实工整。
引经据典也算得上熟练。
但这种所谓的最好,放在顾辞前世的知识体系里,大约只相当于南北朝后期的宫体诗水平。
靡靡之音,柔弱无骨。
顾辞合上诗集,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心里有底了。
在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拿出李杜苏辛那些光芒万丈的千古绝唱。
只要随便抛出几首初唐四杰的作品,甚至哪怕是陈子昂的一首短诗。
就足以在这个时代引发一场海啸,艳羡绝伦。
第三天。
鹿鸣书院的晨钟敲响。
秋老虎的余威渐渐散去,讲堂外那棵老槐树落了满地的黄叶。
山长周秉文今日讲的是《孟子》。
他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把浩然之气四个字拆解得支离破碎。
他讲课有一个习惯,每讲到得意处,便会闭上眼睛摇头晃脑。
学子们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只要他一闭眼,下面便会有各种小动作。
前排的学子们听得昏昏欲睡。
后排的几个干脆把头埋在书案下,躲在下面玩起了蛐蛐。
赵文翰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
他是不屑于做那些小动作的。
他是赵县丞的侄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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