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周秉文的讲义有些浅薄了。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用那种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顾辞坐在角落的矮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蘸墨的干笔。
他在废纸上虚空比划,复盘着昨日看过的历年县试真题。
午正时分,散学的钟声终于响起。
讲堂里顿时活络起来。
周秉文前脚刚跨出门槛,后排的学子便伸起了懒腰。
薛明阳揉着发僵的脖颈,转头冲顾辞使了个眼色,准备去食堂用饭。
还没等他们站起身,前排却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赵兄这首秋思,当真是绝了。”
“我看这清河县年轻一辈中,再无人能出其右。”
“快快快,让我等抄录一份,拿回家中细细品读。”
几个平日里喜欢附庸风雅的学子,把赵文翰的书案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文翰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坐在太师椅上。
他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连连摆手。
“诸位同窗谬赞了,不过是昨夜秋风扫窗,偶得的几句拙作罢了。”
他说得谦虚,眼底的得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薛明阳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最见不得赵文翰这副自鸣得意的做派。
但偏偏人家就是能写出好诗,他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同窗捧着一张澄心堂纸,抑扬顿挫念诵起来。
“玉露凋金井,凄风卷翠条。”
“愁云遮冷月,孤雁泣寒宵。”
“锦瑟思华年,铜炉暗香消。”
“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一首五言律诗念完,讲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一句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这等凄冷孤寂的意境,实在是妙极。”
“依我看,这首诗就算拿到南阳府的文会上,也能拔得头筹。”
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赵文翰展开折扇,轻轻摇晃了两下。
“些许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若是能得周山长指点一二,方知深浅。”
他站起身,大方将那张诗稿递给身旁的同窗。
“大家若是不嫌弃,便拿去传阅吧。”
诗稿在学子们手中传递。
每过一个人手,便要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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