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阙远,桂影落琼楼。”
“庾亮登高意,袁宏泛棹愁。”
“千古同一照,谁与共悠悠。”
八句念完,收势干净利落。
他将诗稿双手递给李助教,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讲堂里响起一阵窸窣的议论。
“庾亮、袁宏,这两个典故用得好啊。”
“千古同一照,这句收得大气。”
“赵兄每回都是这个水准,真叫人望尘莫及。”
周秉文接过诗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点了点头。
“对仗工整,用典妥帖。”
“庾亮登高、袁宏泛棹,都是前人望月的名典,你能信手拈来,说明平日用功不少。”
“不过。”
赵文翰的睫毛微微一跳。
“你这首诗,八句之中用了四个典故,辞藻华丽,却少了些自家的筋骨。”
“读着像一篇精巧的锦缎,好看,但是少了一层。”
周秉文搁下诗稿。
“上。”
赵文翰嘴角的弧度收了一收,拱手道了声“多谢先生指点”,便回到了座位上。
他不是不满意这个评语,他是不满意那句少了些自家的筋骨。
什么叫少了筋骨。
那分明是他精心挑选了半夜的典故,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薛明阳。
薛明阳是第十一个。
在他前面还有三个人。
这三首诗乏善可陈,周秉文给了两个“中”和一个“中上”,语气越来越淡。
讲堂里有人开始打哈欠。
“薛明阳。”
李助教喊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打哈欠的那几个人忽然来了精神。
薛明阳站起身,先习惯性搓了搓胖乎乎的双手。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袋里掏出那张顾辞昨夜写好的澄心堂纸。
纸张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讲堂里有些扎耳。
前排几个平日里跟在赵文翰身后的学子,已经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赵文翰端起茶盏,用茶盖撇去浮沫,低头饮茶不看他。
薛明阳清了清嗓子,声音起初有些发紧。
“天远秋云薄,江明夜露清。”
头两句念出,讲堂里的细碎声响歇了下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