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阳光穿过窗户的漏花,斜斜地铺在书案上。
翌日中午。
顾辞坐在圈椅里翻看《大奉律疏》。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踩雪声。
“爹您脚下慢些,辞弟这会儿应该在温书。”
薛万堂的声音跟着传来。
“去后堂温你的书,别在这儿瞎凑热闹。”
顾辞放下手里的律疏。
他刚端起手边的温茶,房门便被叩响了。
“顾贤侄,可方便老夫进来讨杯热茶吃。”
是薛万堂的声音。
顾辞站起身。
“伯父请进。”
门扇被推开。
薛万堂穿了一身酱紫色的织锦缎面棉袍,满面春风地迈进门槛。
他身后跟着老管家薛福。
薛福双手端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
顾辞迎上前两步,拱手作了个揖。
“见过伯父。”
薛万堂没有摆长辈的架子,立刻伸手托住顾辞的手腕。
不仅如此,他还往后退了半步,端端正正给顾辞还了一个半揖。
这是一个商人对待财神爷的平辈大礼。
顾辞神色如常,并未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侧了侧身,让出上首的位置。
“伯父请坐。”
薛万堂在右侧的圈椅上落座。
他反客为主,提起小泥炉上的紫砂壶,给顾辞斟了一杯热茶。
“昨晚赴了沈怀远的宴,回来得晚了些。”
“今早老夫特意过来,找贤侄说说话。”
顾辞在左侧坐下。
“伯父是为了岁寒三友的事?”
薛万堂抚掌一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他转头冲薛福递了个眼色。
薛福走上前,将手里的红木匣子轻搁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咔哒一声轻响。
薛万堂亲自拨开铜锁扣,将匣盖掀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大通钱庄的汇票。
最上面那张,面额是一百两。
顾辞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薛万堂将红木匣子往顾辞手边推了推。
“岁寒三友的礼包,昨天卖空了第五批。”
“这短短几日,拢共走了一千套,毛利抛去开销,净赚了三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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