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人,要求立即释放。
态度强硬,措辞严厉,甚至还暗示“陈会长如果执意扣押,可能会影响中日关系”。
陈安邦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他不怕魏光雄,但他现在确实动不了日本人,现在他管着送往前线的物资,这个节骨眼,日本人从中作梗很容易,他不能因小失大。
陈明昊的仇,后面再报。
前线物资被扣,汪精卫那边虎视眈眈,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惹出外交纠纷。
他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挂了。
“把人交给他们。”他对助手说,“告诉日本人,人我放了,但有一句话带给他们——魏光雄要是再敢动陈家的人,不管他躲到哪,我都会把他揪出来。到时候,就不是一只手一只眼的事了。”
日本人把魏光雄接走了。
他的手被接回去了,但使不上力,连杯子都握不住。
左眼没了,眼眶凹下去一块,永远闭不上了。
瘸腿被日本人治了治,勉强能走路,不跑看不出来。
魏光雄躲在日本人的势力范围里,再也不敢踏进陈家的势力半步。
他怕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怕过。
但他要报仇,现在,他除了要报复陆家,还有陈家!
王雪琴把陈安邦骂走了之后,一整天心里还是不痛快。
吃了晚饭,她叫了辆黄包车,去看依萍。
她坐在二楼的包厢里,门关着,没有开灯。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在这里。
她透过门缝看着台上的依萍,看着她唱歌,看着她唱那些爱国歌曲,看着台下那些学生站起来举起了拳头。
她心里又骄傲又害怕。骄傲的是依萍唱得真好,害怕的是——她唱得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看见了她。
依萍唱完的时候,王雪琴站起来,从侧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找依萍,不想打扰她。她一个人从后门出来,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
她叫了一辆黄包车,车夫还没过来,她站在巷口等。
忽然,她听见巷子拐角处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夜风把话送了过来,断断续续的。
“那个白玫瑰……就是大上海唱歌的那个……”
说话的是个尖嗓子,王雪琴听出来了,是上次那个翻译官,日本人身边的那条狗。
王雪琴浑身一僵,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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