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了地上。她侧过身,把自己藏在门廊的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太君说了,像她这种不安分的,应该杀鸡儆猴。”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压得低低的:“白玫瑰要是死了,会不会引起上面注意?她毕竟跟陈家那个少爷——”
“就是要杀这种有影响力的人。”翻译官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股阴冷的得意,“大家都认识她,都知道她。杀了她,那些人才会怕。杀个普通人,谁会在意?”
王雪琴看见翻译官的手抬起来,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
她的手开始发抖,腿也开始发抖,后背全是冷汗。她靠在墙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抠得指尖发白。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想杀依萍。他们要杀依萍。
脚步声渐渐远了,巷子里安静下来。
王雪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挪到黄包车上。
“太太,去哪儿?”车夫问。
“太平里。”她的声音在发抖。
车夫拉起车就跑。
王雪琴坐在车上,浑身发冷。
她以为这辈子可以护住依萍了,她以为只要自己盯得紧一点、骂得凶一点、闹得狠一点,就能把那些坏人挡在外面。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日本人。
他们不是魏光雄,不是陈安邦,不是那些可以被骂走、被打跑的人。他们有枪,有刀,有翻译官,有巡捕房,有整个上海滩的势力。
王雪琴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要想一个办法。她不能看着依萍出事。
可是她能怎么办?
让依萍不要去大上海唱歌了?让依萍不要再唱那些爱国歌曲了?让依萍躲在家里不要出门?
她想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
依萍不会听的。
她那个女儿,主意正得很。
陈安邦打压陆家,她不低头。
人家逼她喝酒,她泼回去。
陈明昊拿命救了她,她没有躲在家里哭,她天天去医院看他,该唱唱,该学学,该上台上台。
她的脊背从来没有弯过。
现在让她躲?
让她不唱歌?
让她不要站出来?
她不会听的。
她不会。
王雪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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