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之声复众生。”
四句诗落,满座再次陷入死寂。前两句写个体飘零与苍生劳碌,后两句笔锋一转——王朝可以更迭,宫阙可以化为尘土,唯有百姓生生不息,他们是被历史淹没的无名者,亦是托起众生的脊梁。由个体到苍生,由苦难到复兴,四句诗道尽了千年兴亡的真谛。
再无人敢上台应战。
终于,郭震起身,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小将军,且放过我等吧。此等诗作,于我等虽是盛宴,可对我等的打击,也实在大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孔由:“朔西来使跟着朔西郡王学得此道,朔西郡王竟是诗仙谪降凡间,写出此等绝句,确实无人能比。朔西郡王遣使来的意思,我等也懂了——不仅仅是招贤吧?另有其他所求。”
孔由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怕。
真的怕郭震再这么胡乱揣测下去。他不过是奉命念诗,哪有什么深意?可这些诗是王爷的,不是他的,郭震若真往歪处想,他孔由岂不是要平白背了因果?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郭文宗啊郭文宗,你倒是说说,我家王爷让你来还有什么意思?我孔由不过是个传话的,你让我怎么答?王爷让我招贤,我就招贤;让我念诗,我就念诗。你非要从中悟出个“另有其他所求”,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个“所求”去?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郭文宗多虑了。我家王爷遣我来,确是招贤。至于其他……诸位若愿随我去朔西,王爷自当扫榻相迎;若不愿,今日共赏此宴,亦是缘分。”
郭震盯着他,目光如炬,似要将他看穿。良久,他忽然笑了:“小将军不必瞒我。诗仙之笔,岂是寻常招贤所能请动?朔西郡王既有此等胸襟,所谋者,必非一城一地之贤才。”
孔由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
这老家伙,还真往深处想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酒遮面,掩饰神色:“郭文宗说笑了。王爷不过一介郡王,能谋什么?不过是爱才之心,人皆有之罢了。”
郭震不答,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但孔由知道,这老狐狸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将来会长成什么,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他只想赶紧办完这趟差事,回朔西复命。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要被郭震“思考”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来。
满座儒生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台斗诗。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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