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听到通报后没有起身,只抬眼看了一眼走进帐中的程安之:“程大人怎么有空到矿上来?”
程安之没有坐下:“阮公公,矿上的矿工已经三天没领到工钱了。山谷里的尸体还没有埋完,新的还在往外运。”
阮浪把账册合上:“程大人,采银是陛下定的差事,咱家奉的是内廷的旨意。矿工是自愿来的,想干就干,不想干可以走,咱家可没有拦着他们。”
程安之站在帐中,没有后退:“既然矿工是自愿来的,那他们想走的时候,阮公公为什么不让走?矿洞塌方压死四百官兵的事,阮公公在奏报上写的是‘矿贼作乱,已剿灭’,但死的四百人是官兵,不是矿贼。”
阮浪把账册搁在案上:“咱家怎么报,是咱家的事。程大人管浙江的政务,矿上的事归内廷管,大人管不着。”
程安之站在帐中,没有被他推到门边,声音不高不低:“本官是浙直总督,陛下亲封的。浙江和南直隶境内的政务、军务、矿务,本官都有权过问。阮公公若是觉得本官管不着,可以写奏折回京,请陛下收回成命。但在那之前,本官必须在矿区增设监工,查明伤亡数量,并逐一登记在册,上报工部。且从明日起,矿工工钱按日结清,误工者补发七日食粮。凡非自愿留下者,可自行离去,沿途不得拦截。”
阮浪手指停在案角:“程大人,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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