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屯田的军户已经跑了,地荒在那里没人种。如果不查,下次调粮的时候,这些卫所会报不上数。”
朱元璋把手指停在案沿上:“江北屯田的事,你知道多少?”
程壑川说:“不多。我只看到几处,具体要查了才知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那你去查。先从淮安到泰州这一段查起。查清楚了,再报孤。”
程壑川应了一声,退出了中军帐。
他走出营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应天城墙上挂着的灯笼正在被一盏一盏点亮,火光沿着城楼的轮廓依次排列,把墙面的砖缝照出一道道均匀的短影。
他沿着营道走回自己的住处,把行囊搁在床铺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
桌上搁着一份他从江北带回来的屯田记录,纸页边缘已经翻得起了毛。
他把那份记录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一直看到灯芯烧短,才合上。
至正二十六年八月,应天的暑气还没退尽。
程壑川在中军帐里刚把江北屯田的调查报告呈上去,朱元璋翻了几页,搁在案角,忽然换了个话头:“孤想建一座新城。旧城太挤,官署和军营混在一起,将来要做大都城,不够用。你去替孤卜一块地,看看哪里适合建皇城。”
程壑川站在案前,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原本这事在历史上是刘伯温的活。
刘伯温通晓天文地理、风水堪舆,洪武年间南京皇城的选址和规划,都是他主持的。
现在这活落到自己头上了。
他稳了一下表情,开口问了一句:“殿下,卜地的事,是不是该请刘伯温来?他精通堪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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