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暗下杀手又如何?
只要她矢口否认、层层遮掩、借力压势,便可将所有罪责推脱干净,反将沈砚污蔑为狂妄悖逆、造谣生事、以下犯上。
届时,无需她动手,宗族规矩、族老裁定,便会彻底废掉沈砚,永绝后患。
这便是世家权势的力量,是孤身崛起之人最难跨越的天堑。
片刻之后,沈砚的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
青布衣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孤身一人,立于肃穆威严的前厅之外,没有半分局促怯懦,反倒自带一股清冷凛然的气场。
他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端坐侧位、温婉端庄的柳氏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柳氏眼底是居高临下的漠然、掌控全局的自信,以及深藏不露的阴狠杀意。
沈砚眼底是澄澈通透的冷静、无所畏惧的决绝,以及看透一切阴谋的冰冷。
“沈砚,见族老长辈,为何不跪?”一名白发族老眉头紧锁,声线威严,率先开口问责,试图以尊卑规矩先压其气势、定其过错。
沈砚身形未动,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声音清冷平稳:“我无罪,无需跪。”
“放肆!”族老沉声呵斥,“重伤同族子弟,藐视执事权威,扰乱演武堂秩序,桩桩件件皆是过错,你竟敢说无罪?”
“过错需分本末,罪责需论源头。”沈砚寸步不让,朗声回道,“若不是三房深夜私遣死士、半路伏杀,欲取我性命,我不会绝境反击、浴血厮杀;若不是沈浩屡次寻衅、当众偷袭、蓄意伤我,我不会出手惩戒、自保立身。”
“一切因果,皆由三房而起。我全程被动自保,无过无罪,何跪之有?”
字字铿锵,有理有据,气场十足,瞬间压住前厅威严的氛围。
一众族老面色微动,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沉吟之色。他们身居高位,久居宗族核心,并非全然昏聩,心中隐约知晓三房平日跋扈、打压旁支的行径,只是素来默许纵容、不愿深究。
可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寻常同辈倾轧、资源争夺的范畴,触及了私蓄死士、暗害同族的宗族底线。
柳氏缓缓抬眼,唇角带着浅淡温婉的笑意,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砚儿,你年少气盛,修行心切,偶有冲动可以理解。但做人做事,最懂分寸、须知尊卑。”
“浩儿年幼莽撞,演武堂失手落败,你便重伤同族、毫不留情,太过戾气深重、心性偏激。至于死士伏杀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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