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他说,“临阵退缩者斩,不听号令者斩,泄露军机者斩,劫掠百姓者斩。但没有一条是说,对手用不光彩的手段对付你,你该怎么办。”
“我不想听军律。”赵桓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那双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我要听你的心。”
赵孟林站起来,和赵桓对视。
“我会赢。”他说,“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都会赢。堂堂正正地赢。”
赵桓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一种近乎拷问的东西。
“你确定?”
“确定。”
“如果堂堂正正赢不了呢?”
“那就练到能赢为止。”
“如果练到能赢了,他却用更卑鄙的手段呢?如果他把你的家人牵扯进来呢?如果他让你在最重要的时刻,面临一个选择——赢了会失去一切,输了反而能保住最重要的东西——你还会堂堂正正吗?”
赵桓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孟林心上。
“你大哥当年回答我的时候,很干脆。他说他会赢,堂堂正正地赢。我信了他。”
“但他没有遇到过高远朝。”
赵桓转过身,背对着赵孟林,看着那棵石榴树。
“你知道最痛苦的是什么吗?”赵桓没有回头,“最痛苦的不是赵勇残了。最痛苦的是,高远朝现在还在铁龙军团当团长,带兵打仗,受将士爱戴,被朝廷嘉奖。他站在阳光底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英雄。”
“只有我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赵桓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赵孟林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件事面前都苍白无力。
“我不是要你替我报仇。”赵桓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是要你想清楚——王铣先生说你一定是我的衣钵传人。你想进凌烟阁,你想成为赵家第二个毅国公,你想堂堂正正地赢。这些都不难。”
他转过身,看着赵孟林。
“难的是,当你发现这个世界不按照你的规矩运转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
赵孟林站在那里,感觉胸口压着一块石头。
他想起王铣说的“事不可为时一定要先抽身而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也想起大哥的遗言“赵家的人,战死可以,逃跑不行”。
这两句话,在他心里打架。
“我不知道。”赵孟林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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