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霜。
数十名披甲镇兵呈半月阵堵死街口,为首偏将横刀在前,甲叶上凝着晨露,杀意毫无遮掩。这队人马是崔勇亲卫,专司截杀,早在昨夜袭营前,就被悄悄布在了北门沿线。
李弘毅脚步顿住,指尖搭上腰间横刀。
他孤身一人,无甲无援,对方却是精选的战兵,前后封堵,退无可退。
偏将冷笑一声:“李别将,崔将军算准你会走北门投山林残部。识相的弃刀受缚,免得受皮肉之苦。”
话音落,两侧镇兵同时压上,长矛斜指,脚步沉稳,显然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李弘毅没有答话。他目光扫过左侧,民宅的青瓦檐角——那是他三日前交割兵马时,特意留下的三名暗哨藏身点,约定若遇不测,以哨声为号。这不是临时冒出来的救兵,是他分兵那日就埋下的后手。
就在长矛及身的刹那,两道黑影骤然从两侧,民巷冲出,刀光直扑镇兵侧翼。
“将军,走!”
当先一人正是赵虎,左肩旧伤未愈,此刻却悍不畏死,一刀劈翻一名长矛手,硬生生在合围线上撕开一道缺口。
跟在他身后的,是另外六名预埋在城内的心腹。
偏将见状怒喝:“区区几人也敢劫人?给我杀!”
镇兵瞬间分出半数人手反扑,刀矛交错,巷内立刻响起金铁交鸣与惨叫。赵虎几人本就人数劣势,又是仓促接应,几个回合便落入下风,身上接连见血。
李弘毅刚冲出两步,就见偏将弃了旁人,亲自提刀朝他追来,身后还跟着七八名亲卫。
他心里清楚,今日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对方要的是他的人头,只要他活着,追兵就不会停。
就在这时,赵虎猛地甩开缠斗的对手,踉跄着冲到他身边,一把扯下他外罩的将官锦袍,劈手披在自己身上。
“将军,往西边巷子里绕!”
赵虎声音嘶哑,一把将他推向侧巷,自己则提着刀,朝着北门大路狂奔而去,边跑边喊:“某乃李弘毅!要杀要剐冲某来!”
晨雾未散,背影模糊。
披着将袍的赵虎,在远处看去,与李弘毅身形别无二致。
偏将果然中计,厉声喝道:“主犯跑了!追!”
大半追兵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赵虎的背影追了过去。巷口压力骤减。
李弘毅僵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
他瞬间明白了赵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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