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也没再问。
那天晚上,盛眠没让我回出租屋,让我睡在店里。我躺在美容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管发黑,一闪一闪的,像快要憋死的人。我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的眼神——他看我的时候,不是看一个干了快两年的老员工,是看一个陌生人。八千多块钱,够立案了。查不出来,谁都有可能背锅。我有可能。
手机震了一下。盛眠发的消息。“别想了。清者自清。”
我打了三个字:“知道了。”发送。
三天后,***又打来电话。“程实,你明天回来上班。”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是小赵。他监守自盗,把配件卖给外面的修理厂。监控坏了是他搞的鬼,他以为没了监控就查不到,但进货单和出货单对不上,他自己露了马脚。”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小赵。蹲在我旁边递工具的小赵,跟我说“老板看你了”的小赵。
“老板,小赵人呢?”
“派出所带走了。八千多,够判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盛眠从里面出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明天复工。她说我就知道不是你。我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说因为你是我看上的男人,不会干这种事。
我笑了。
事情过去了。但***的眼神,我忘不了。那不是怀疑,是权衡。他在权衡丢一个老员工损失大,还是留一个可能偷东西的人损失大。
有天下午,方书记和方梅在下棋,我在旁边看。方书记突然放下棋子,看着我。
“程实,你那个汽修厂,学得怎么样了?”
“还行。基本的都能干了。”
“出来自己干,有把握吗?”
“现在还不行。再学半年。”
“半年之后呢?”
“攒够本钱,找个门面,开个小修理铺。”
“本钱要多少?”
“十万左右。”
方书记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的钱,加上盛眠的,够不够?”
“不够。她的钱是她的,我不能动。”
“你们都快结婚了,分那么清干什么?”
“没结婚就是没结婚。结了婚再说。”
方书记看着我,没再说什么,低头下棋。
晚上关了店,我跟盛眠说这事。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程实,方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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