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按规矩来”的台阶。
他对着白面具执事微微颔首,算是致意,然后重新看向沈砚,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执事大人所言极是。既是交流之所,自然应以‘切磋’论高下,而非口舌之争。”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紧紧锁住沈砚:“这位沈…行走,你持有判官笔,想必手段不凡。我湘西一脉,虽不敢说能与判官笔媲美,但在扎纸一道上,略有心得。不知…你可敢与我门下弟子,进行一场扎纸术的切磋?”
“扎纸术?”周围响起一阵低呼。
“湘西的扎纸术可是出了名的诡奇难防…” “这明显是看准了对方可能不擅长此道啊…” “判官笔虽强,但术业有专攻,这下难了…”
林瑶心中一紧。扎纸术并非沈砚所长,甚至可以说是他的知识盲区。湘西派系此举,分明是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沈砚沉默着,判官笔的印记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传递来一种混杂着警惕和…奇异兴奋感的波动。他能感觉到,对方提出这个挑战,绝非单纯的意气之争,其背后必然有着更深的目的,很可能是想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试探判官笔的虚实。
“怎么?不敢?”吴老四见沈砚沉默,立刻出声讥讽,“若是怕了,现在认输,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德不配位,不配执掌判官笔,再将笔交由有德者保管,或许还能留些颜面!”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图穷匕见,目标直指判官笔本身。
白面具执事并未阻止吴老四的言语,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一个公正的裁判,等待双方的最终决定。
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了沈砚身上。拒绝,等于示弱,坐实了“不配”的指控,不仅个人声誉受损,判官笔也会引来更多觊觎。应战,则要面对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胜算渺茫,一旦落败,对方提出的赌注恐怕…
湘西首领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看似公允的残忍:“既然是切磋,自然需要些彩头,方显郑重。若我方弟子落败,我愿奉上一件我湘西特制的‘赶尸铃’,此铃能安抚躁动阴魂,对行走大有裨益。”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若沈行走不幸落败…我也不要你付出太多,只需将你所得的那支判官笔,借我观摩三日,如何?只是观摩,绝不损毁。”
借笔观摩?说得轻巧!在场谁不知道,灵物有灵,尤其是判官笔这等重器,岂是随便能“借”出去的?这其中必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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