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赵虎,你能帮我盯着孙家吗?他们跟县衙哪些人来往,什么时候见面,说了什么,越细越好。”
“行。”
沈砚深吸一口气,看向桌上那块绢布。
“我想做一件事。”他说得很慢,“用太爷爷留下的这些东西,帮青牛镇的百姓要回被孙家吞掉的田。一亩一亩地要。”
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你疯了。”刘泾说。
“也许吧。”
“孙家在清河县经营了几十年,县太爷是他们的人,县丞是他们的人,连县学的教谕都跟他们沾亲带故。”刘泾掰着手指头数,“你一个穷书生,拿什么跟人家斗?”
沈砚指了指自己的头:“拿脑子。拿我太爷爷留下的这些东西。”
刘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就这么信这个绢布?”
“我太爷爷留下的,我为什么不信?”
刘泾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跟你干。”
赵虎也笑了:“我也干。反正我这条命不值几个钱。”
沈砚看着他们,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太爷爷绢布最后写的那句话——“天下事,非一人之力可成。欲挽狂澜,必得同道。”
他没想到,自己的同道,就在这间破屋里,就在这盏油灯下。
“那咱们就说定了。”沈砚伸出右手,“从今天起,三个人一条心。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泾把手搭上去:“对得起兄弟。”
赵虎把手搭在最上面:“对得起良心。”
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油灯的火苗跳了晃,照在三张年轻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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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砸门声,一下比一下重。
沈砚翻身坐起,打开门。
陈伯站在门外,脸色比昨天还白:“砚哥儿,孙家来人了。”
“说什么?”
“夏例钱还是十两。三天限期不变。”陈伯声音发抖,“孙福还说,昨晚有人看见你见了两个外人,怀疑你在商量抗税。孙德茂让你现在去孙家祠堂回话。”
沈砚攥紧门框,指节咯吱响。
“不去呢?”
陈伯没敢说。
沈砚替他问了:“要拿人?还是要烧房?”
陈伯低着头,眼泪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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