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公子,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跟孙家作对,没好处。”
“说完了?”沈砚问。
孙福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完了就请回吧。”沈砚转身进屋,关了门。
门外,孙福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带着人走了。
晚上,刘泾来了。
“孙福找你干什么?”
“想收买我。”沈砚说,“帮我交束脩,帮我进县学。”
刘泾冷笑了一声:“孙家这是先礼后兵。”
“我知道。”沈砚把绢布铺在桌上,“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供词有用。”
“你打算怎么办?”
“等赵虎回来。”
“等他的消息?”
“等。”沈砚说,“太爷爷说过——欲破僵局,当寻清者。找不到那个人,去了府衙也是白去。”
刘泾沉默了一会儿。
“你太爷爷到底是谁?你怎么就那么信他?”
沈砚摸了摸绢布。
“我爹临死前跟我说,太爷爷当年被人陷害罢官,临死前把这绢布留了下来。他说,这东西能保沈家后代平安。”
“保平安?”刘泾苦笑,“你现在可不太平。”
“至少还活着。”沈砚说。
第五天,赵虎回来了。
他一身土,嘴唇干裂,进门先灌了两碗水。
“查到了。”他抹了把嘴,“府衙里跟孙家有来往的,是通判王大人。但还有一个人,跟孙家不对付。”
“谁?”沈砚和刘泾同时问。
“府丞陈明远。”赵虎说,“我打听到,陈明远去年查过清河县的账,发现了问题,但被王通判压下去了。他为这事跟王通判吵了一架,差点闹到知府那里。”
沈砚眼睛一亮。
“这个陈明远,什么来路?”
“寒门出身,考了十几年才中举。在府衙干了八年,一直升不上去,就是因为不跟人同流合污。”赵虎说,“府城的人都知道,陈明远是个硬骨头,但也是孤军奋战。”
刘泾看向沈砚:“你想找他?”
沈砚点点头。
“怎么找他?直接去府衙递帖子?人家凭什么见你?”
沈砚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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