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背篓放下,先把自己那捆山阴草交到沈知微手边:“南坡第二批,根苦,泥轻,能入第三炉。”
阿芒也上前:“我这包是坡腰下来的,水气重,不能跟他的混。”
沈知微一一分开,在临时单上写名。
李成想拦,灰袍文吏派来的小吏已经在旁边落笔。
“旧山口节点,午正三刻,山阴草入单。”小吏念给自己听,“采药人按临时伤银记名。”
老葛把背篓重新系上,问沈知微:“送南码头?”
“不。”沈知微看向山路下方,“走北桥。南码头船期被人看住了。”
李成脸色一变。
他确实派人去了南码头。
沈知微没有看他,只把药船旧签递给石回:“跑得动吗?”
石回咬牙:“跑得动。”
“不要硬跑。到北桥,把这签给吴九。他看签换船。”
第二处,是北桥水口。
吴九的旧药船停在桥阴下,船篷压得低,像早就等着。南码头那边果然有人守,青岐外院弟子把常用船口堵住,吵着要查夜运。
石回把药船旧签递过去时,吴九只看了一眼,就把船篷掀开。
“沈姑娘换口了?”他问。
“南码头被看住。”石回喘得胸口起伏,“她说走北桥。”
吴九骂了一声,把船绳一解。
守南码头的人远远看见船动,急忙喊:“青岐掌门令在此,药船不得私开!”
吴九站在船头,声音不大,却压过水声:“今日船银由药署暂押,夜运加银写在令上。你们掌门令若能给我弟弟旧伤补银,我就听你。”
没人接得上话。
船离桥桩时,水面一晃,山阴草被压在船舱中央,外头盖着湿麻布。
沈知微没有上船。
她在桥头把第三张小纸交给阿满。
“去炮制房。”她说,“告诉秦娘子,先温旧炉,不等药到再生火。”
阿满抱着纸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姑娘,你的肩……”
“跑。”
阿满咬住唇,转身冲向炮制房。
沈知微扶了一下桥柱。
左肩旧伤像被水气泡开,疼得发冷。她把临时药令塞进袖里,没让旁人看见手指在抖。
第三处,是城北炮制房。
秦娘子听完阿满的话,正在擦炉门。
旧炉被青岐封过一次,封条撕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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